一百一十 变天-太子登基(过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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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狗们吓了一跳。 男人的画像至尊无上,每日接受母狗们的膜拜,别说碰一下,连正眼直视都是僭越,是要挖出双眼的。 每天八等畜踩着木梯子,爬上去用鸡毛掸子清洁画像,清洁前要磕头一百,清洁后,还要跪在画像前,自己扇二十个耳光,作为亵渎主人的惩罚。 如今,新升的二等畜jiejie居然说,要把画像取下来。 她们谁敢啊? “jiejie,”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待罪母狗膝行了两步,到了莺儿面前劝道:“爹爹的画像怎可轻易取下?jiejie是不是在试探我们的忠诚?那也不能拿爹爹的画来说笑。” “谁和你说笑?”莺儿板起脸,便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吓得那个母狗连滚带爬地退回了了原地。 母狗们面面相觑,不敢再顶撞,却也不敢真的去动男人的画。 莺儿伸手指着画像道:“八等畜是怎么清洁的?爹爹的脸上这么大的一块污渍,你们都看不到么?若让爹爹知道了,清洁的八等畜,和你们这些后知后觉、视而不见的狗畜生,都要剥皮抽筋而死!” 母狗们听了这话,吓得浑身发抖,但并无勇气僭越去看男人画像,验证莺儿所说的真伪,只是连连磕头求饶:“jiejie救命,贱畜们糊涂该死,求jiejie救我们一条狗命吧。” 莺儿轻叹了口气:“哎,算了,我不为难你们,若有死罪,我一人承担便是。” 说罢,走到墙角,取过一个挑叉,拿到画像前,咬了咬牙,口中默念:父皇,你在天有灵,保佑我一举猜中。 莺儿抬手用叉子一挑,巨幅的画像,呼啦啦地掉了下来,母狗们“啊”地大叫一声,有的捂住眼睛,有的捂住嘴巴,俱都惊恐到了极点。 画像落地的同时,另一卷剡藤纸也随风飘了出来,莺儿上前一步,不,此时此刻,她是阜阳公主,公主上前一步,双手接住剡藤纸,认清正是父亲临死前塞在她手里的遗诏,不觉鼻子一酸,两行热泪滚滚而下:“父皇,我错了,我对不起萧哲哥哥。“ “jiejie,你你你你你……”方才那条劝谏莺儿的母狗忽然瞪大了双目,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阜阳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才惊觉自己正踩在男人的画像上,且是刚刚好地踩在了他的脸上,男人的脸在脚下扭曲变形,再没了往日的威严,这一刻,她竟没有觉得害怕,而是紧紧地握住了遗诏,不管不顾,大步流星往外面走了出去…… 午后时分,整个京城尘嚣甚上,无数个士兵仿若从天而降,忽然出现在内城的各个大道上,街头巷尾到处都是马蹄奔腾的声音、战马嘶鸣的声音,铁戈撞击的声音,老百姓吓得争先恐后逃回家中,紧闭户门,三台六部衙门也正要关门避祸,已经被冲过来的铁骑砍倒门吏,夺门而入,士兵们手持刀枪,冲入府衙,或将主官揪出就地处死,或将上下官员尽数擒拿。 皇宫外,乌泱泱看不到头的骑兵象波浪一般前遮后拥奔赴而来,宫中的内应及时打开宫门,不消一炷香的功夫,各大宫门已经落入厢军的掌控之中。 男人本在宗正寺里,听着一堆老古董争论秦王应当在哪个环节将冕服换成皮弁服,雅乐要什么时候齐奏等等,忽然一群铁甲禁卫闯了进来,将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他混混沌沌地和所有宗亲一起,被禁卫用刀剑指着,送上了各自的马车,押往皇宫,一路上,不许打开车窗和帷幔,如有抵抗,铁面无情的禁卫将领便会大开杀戒。 男人到达明堂时,已经有许多的皇亲贵族、文武官员被禁卫陆续带到,整个明堂乱哄哄的,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聚在一处小声打听,他看到秦王也被带来了,秦王刚一出现,很多高官便围了过去,一边安慰,一边议论纷纷。 侧门昂地一声打开,这是通向内宫的门,皇帝平日就是从这个门里出来上朝。众官员齐刷刷向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只见数个校尉和司马簇拥着一个白袍将军走了进来,那个白袍将军神色凌厉,径直走到皇帝御座所在的高台之上,居高临下地向下扫视,仿佛在确定该到的人,是不是都到了。 等看清白袍将军的模样,人群中发出了一阵小小的惊呼,男人也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威风凛凛的将军,不就是……曾在他胯下卑微承欢的小花么?今日出门前,他还是踩着小花上的马车,才一眨眼的功夫,小花就变成了明堂上发号施令的将军了? 群臣讶异的当口,不时有禁卫首领上前向那位白袍将军行礼禀告: “启禀殿帅,宗正寺各位宗亲和大臣带到。” “启禀殿帅,几位王爷均已请到。” “启禀殿帅,苏贼和一干罪臣俱已捕获,正送往刑部大牢看管。” “启禀殿帅,皇宫各处已经封锁,禁止出入。” ………… 殿帅? 比起那些禁卫报告的内容,他们对白袍将军的称呼更让男人震惊,本朝可称殿帅者,只有一人,那就是京城十二卫的总指挥使,也就是负责皇帝宿卫的殿前总指挥使,官阶二品,等同于军营中的大将军,京城十二卫一万两千名禁卫,都唯殿帅之命是从,这就相当于把所有京官的性命都拿捏在手。 小花……摇身一变,成了殿前总指挥使? 更让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通往内宫的侧门再次打开,这一次,两个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俱都走到小花的旁边,笑着向他说话,这一老一少,小的正是这些日子以来,在他鞍前马后奔走的吴公子!而老的,是曾经到他府上告状,害小花挨了一顿鞭子的老太监郑经!原来他们都是一伙的,郑经使的苦rou计,不过是要让他彻底信任小花而已! 男人眼前一片片发黑,自己怎会如此愚蠢,相信象小花这样的人物会甘心匍匐在他的脚下乞怜?不,他哪是什么小花,他是堂堂丞相的公子,是皇太子的挚友,是新任的殿前总指挥使,他是……朱云! 高台上三人议论一阵后,缓缓转过身来,朱云抬手指向了人群中的一个官员,随着他的指示,一旁待命的禁卫们立刻冲上去,把那官员捆绑起来,用布团堵上嘴,拖了出去,这个举动引起了人群的一阵sao乱。 紧接着,朱云又指向一个宗亲,禁卫们也马上过去带走了那个人,朱云看似随意地在人群中指指点点,而他的指头指向谁,禁卫就会不由分说把谁强行拖走,没一会儿,已经有二三十人被捆了出去,明堂上一阵阵惊呼不止,人人自危,都怕被殿帅指到,非但官运到头了,只怕连性命也不保。 男人自忖这些日子以来,对朱云百般凌辱,他定然不会放过自己,与其和别人一样躲躲藏藏,不如坦然面对,故而非但不像周围的人缩头缩脑的,反而挺起胸膛,高高地昂起头颅,冷冷地盯着朱云,只等他来指着自己。 朱云的目光也刚好向他扫来,四目交触的一刻,居然是朱云打了个冷战,他的目光在男人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转向男人身后的另一个官员,一伸手,禁卫又把这个官员捆了起来,男人回头一看,这次被带走的,是吏部侍郎,正是玉琅的生父,先前禁卫向朱云报告“苏贼被捕获”,指的定然是苏丞相,而此人常年都是苏相的走狗,一起被抓起来,也毫不令人意外。 “叮叮”两声,高台之下有宦官击打垂磬,那是有圣旨要宣布的意思,方才还喧闹嘈杂的明堂上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谁都想知道,今日的宫变究竟是何状况,自己的命运又会在这场变迁中何去何从。 侧门又一次打开,一个承旨侍郎插着手低头快步走出,后面跟着一个高举托盘的宦官,托盘上的黄卷,应该就是圣旨了。 怎么,不是那一卷剡藤纸?要读的,难道并不是先皇的遗诏?男人思绪纷乱,一时安慰自己,也许莺儿并未参与其中,遗诏还好好地藏在家中那副画像之后,一时又暗笑自己痴迷,事已至此,萧哲怎会弃阜阳公主不顾,又怎会放过他这个创建了奴畜制度的罪魁祸首?说不定这个时候,他的柱国公府已经被萧哲抄了,掘地三尺,遗诏还能找不到么…… 承旨侍郎径直上台,朱云三人都退到一边,侍郎取过黄卷,打开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皇后卞氏,崇勋柔嘉,太子萧哲,敏明高洁,受贼构陷,蒙冤受害,朕甚愧悔,特复卞氏中宫之位,萧哲重封储君,卞氏一族,悉复本爵本官,原抄没之府邸资产,尽数发还。一众jian佞群小,尽委付太子剪除,钦此。” 简洁的圣旨,并没有道出太多前因后果,但已经把当下情势交代得明明白白,经过了方才朱云指谁抓谁的洗礼,又有圣旨“尽委付太子剪除”的生杀大权,留在明堂的臣子们自然深知明哲保身的道理,无论原先立场如何,当下都扑通扑通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山呼万岁表明态度: “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等遵旨。” “陛下圣明,拨乱反正,臣等遵旨。” “皇后太子复位,实为陛下睿智,臣等涕零,可喜可贺,万岁万万岁!” 男人也只好随众跪下磕头,还不等他磕完三个头,第二道圣旨又被捧了出来,仍然是那个承旨侍郎,木无表情地展开圣旨,冷冰冰地继续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百王代兴,天地之大道,父子伦序,鸿业以承替,朕躬违和已久,尸位素餐,深恐有负天下百姓,太子高瞻远瞩,必能入奉宗祧,庇护苍生。朕即日起当逊位别宫,传位于储君萧哲,三日后行登基大典,普天同庆。择日恭谒祖陵,敬告列祖在天之鉴。钦此。” 这一次,群臣连片刻犹豫都没有,“钦此”之声刚落,欢呼之声就应然而起。 “太上皇万岁万万岁,新皇万岁万万岁!” “普天同庆!万民之福!” 皇位的交替,就这么儿戏般地用两封寥寥数语的圣旨决定了。 待宗亲和臣子们庆幸今日保住了性命,步履蹒跚地退出明堂时,他们并未意识到,自己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见到退位的太上皇的身姿,深入简出的太上皇,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臣工和百姓的面前。 殿帅朱云冷冷地注视着低头退出的群臣。明堂很快就空荡荡的,不剩几个人影,忽然一个青年快步向他冲去,握着双拳低吼:“朱云!你为什么不把我抓走?“ 朱云定睛看去,眼前的年轻人因为愤怒和恐惧,脸色苍白,双眸无光,头上比拟皇太子的金冠讽刺地闪耀着不属于他的光辉。 “秦王何出此言?”朱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劝道:“三日后便是你的婚礼,还是早早回去准备为宜。” “婚礼?“秦王萧若苦笑起来:”三日后明明是新皇登基大典,哪里还有我的婚礼?“ 朱云冷笑:“登基和婚礼并不冲突,只是需要礼让规制而已,少不得,秦王的婚礼要简单草率一些罢了。“ 秦王正要驳斥,朱云把脸一沉,眼睛一瞪,顿时将秦王的气势又压了下去:“同样的!婚礼和之国也不冲突,办完了简单的婚礼,就请秦王和秦王妃当晚离开京城,前往封国!届时金吾卫会护送您和夫人上路的。“ “夫人?“秦王发着抖,愤愤道:“苏丞相一家成了逆贼,他的女儿还是我的夫人么?” 朱云莞尔一笑:“秦王多虑了,出嫁女不在赤族之列,就算他父兄要被斩首,她既然许了秦王,就是皇家之妇,自然铡刀是斩不到她头上的,除非……秦王有个好歹,她才无从逃脱。” 不知是朱云的态度震慑了秦王,还是朱云的话吓到了秦王,他年轻的脸上一片灰败,怔怔地倒退了两步,终于垂下头,默默转身,仿佛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一步步呆呆地退出了明堂。 朱云斥退了秦王,正要转身入宫,向太子回报,忽觉一旁阴风阵阵,一回头,发现还有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柱国公怎么还未回府?”朱云压着厌恶,冷声问。 男人并不答话,反厉声喝问道:“她在哪儿?你们哄骗她到我身边,偷走我的遗诏,换来皇帝的退位诏书是不是?” 朱云微微蹙眉,他们密谋许久的策略,却被男人一语道破,这人有时候糊涂得天真,有时候却聪明得惊人,朱云避重就轻,明知故问:“柱国公说的是谁?” 男人大声道:“莺儿这条贱狗!她在哪儿?” 朱云作色怒斥:“柱国公慎言!太子殿下已请了陛下旨意,进封阜阳公主为阜阳长公主,位在诸王公之上!对长公主无礼者,杀无赦!” “长公主?”男人不屑地哈哈大笑:“她是你们的长公主!于我,只不过是莺儿!我与阜阳从未和离,便是脱了畜籍,她也是我的妻子,女子出嫁从夫,我让她是谁,她就该是谁,只要她情我愿,关他人何事?太子殿下就算拥有天下,也管不到我家里来。” 男人的话说得义正词严,朱云一下子也想不出驳斥之言,到了这个时候,别人都萎靡不振,男人仍能傲然挺立,信口雌黄,也真是与众不同,难怪阜阳公主对此人死心塌地。 朱云闷了一会儿,只好换了种稍稍柔和的语气劝道:“柱国公稍安勿躁,太子殿下留长公主在宫中留宿几日,待登基大典后,下官自然亲自护送慈驾回府,您就先请回去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