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书斋 - 同人小说 - 星穹铁道工口短篇在线阅读 - 【丹穹】折纸大学的遗☆忘日记录(十一)

【丹穹】折纸大学的遗☆忘日记录(十一)

    穹放下手,金色的荧光在他指尖消失,他没了力气,瘫在丹恒身上。

    “还好,以前去蹭了筑梦课的课,我就说,修房子的技术,也可以,用在…人身上,丹恒…还不信……”

    ‘你说人和房子在梦境里都是忆质构造的,那人和房子也没什么区别吧?我学了筑梦课的课程,是不是就等同于同时学了财富、筑梦、医疗。’

    ‘胡言乱语,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丹恒当时如此回答他的嬉皮笑脸。

    就说可以吧,说不定他还有着筑梦的天赋呢。

    ……也或许一开始就该去筑梦学院才对。

    “丹恒老师,怎么不说话,被我修坏了?”

    穹感觉眼皮愈发沉重,扯着丹恒的头发,对方只是无言抱紧他。

    他的眼泪已经干涸在脸上,青色的眼睛失去光泽,抱着挚友的身体,不肯松开手,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固执。

    感受着挚友从怀中消失,丹恒抿紧唇,在他快要消失之际,开口道。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会偿还。”

    穹闭上眼,陷入深海的温柔乡,被歌声包裹,鱼儿在身旁游动。

    然后,回到现实。

    头顶许久未见的天花板,因为有炉火,房间温度依旧那么温暖、那么崭新,一切好像刚入梦时。

    究竟睡了多久?

    就像是刚做完一场梦,还是场噩梦。

    穹扶住太阳xue,脑袋头痛厉害。

    他从入梦池中想坐起身,匹诺康尼有定期的按摩师来帮助客人活动肌rou,入梦池的水也有特殊奇效,让客人不至于在久梦后,完全丧失站立能力,只是重新cao纵身体还有些不适。

    “客人,我进来了。”

    穹一抬头,就见一块蓝莓小蛋糕从外面进来,而对方似乎是没想到穹醒了,被吓到的手中的花都掉了。

    “哇啊啊!很,很抱歉!我不知道您已经醒了!!”

    他刚想出去,在直起腰时,注意到穹想起来,连忙上去扶他。

    “客人,不能着急,您得慢慢来才行!”

    穹记得之前的按摩师是个爷爷,不是这个人,这么小的孩子,有力气做这种体力活吗?手腕…好瘦削,他看着那扶着自己的纤细手心想。

    趁着米沙将他扶到沙发上,去收拾东西的空,穹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是你一直在帮我和打扫房间吗?”

    米沙一抬头,怎么穹又下来了,对方弯下腰要帮他一起清理,他连忙加快速度将鲜花捡起,把瓷片扫到簸箕中。

    “客人,我来就好!”

    穹见他要把那花丢掉,他制止了米沙,将它接过的插在瓶子里。

    “只是掉地上了而已,谢谢你送来的鲜花,它很漂亮。”

    “是,不用客气!我叫米沙,客人您刚才问我是负责您的房间吗?没错,我新来的按摩师,也是负责酒店的门童。”

    “呃,你又要当清洁工,又要做按摩工作,还得接待客人,匹诺康尼这么压榨童工?”

    穹摸了摸脑袋道,因为米沙的确看起来就像个未成年,不会真是童工吧?

    米沙眼睛瞪大,连忙否认的挥手。

    “不是不是!我很喜欢这份工作的!能帮上大家,我很开心,尤其是看到大家在梦境里笑的开心的模样,像是在做一场美梦似的,不过…穹先生最近一直在皱着眉头,米沙有些担心您的精神状况,如果有需要,可以去找家族的护理师调解哦。”

    可是他的状况,可不是护理师简单的调节就能好的,穹的笑容多了分苦涩,但他在米沙面前还是保持开朗的笑容。

    “我知道了,谢谢你。”

    “好,客人如果还有其他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叫米沙。”

    等米沙走后,穹才叹气的瘫倒在沙发上,他疲惫的看着天花板,又扯开衣领看了一眼,身上果然什么也没有。

    那只是一场梦,醒了就好了,是吧?

    “…………呵。”

    穹坐起了身,在即将投入入梦池时,他忽然想到,要是丹恒还在宿舍该怎么办,那岂不是会和他正面撞上,到时候又该说什么,感觉好尴尬。

    他将落地位置换了坐标,随便设了个锚点。

    “黄金的时刻,又度过了安宁的一晚……”

    清晰的广播声,听起来他是落到黄金的时刻了。

    “啧,好痛。”

    好久没入梦,穹摔得屁股发疼的坐在地上,而一只手伸向了他,他抬起头,长着鸟耳的青年,正含带着彬彬有礼的笑容望向他。

    “没事吧,先生。”

    “星期日先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事!!”

    家族里,最年轻的橡木系的家主,也是今年盛会之星的主要负责人,电视上经常能看见他,并且还是那位闻名寰宇的知更鸟的哥哥。

    星期日似乎是在这里瞭望,他刚好摔在了人家边,穹拍拍灰站起身,星期日也不恼,自然的收回了手。

    “这里景色很美,最近我经常会站在这里。”

    穹顺着星期日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正在看歌剧院,初看时,穹也曾被那漂浮于空中,铸造云层之上的辉煌不夜城,如繁星般美丽的光点吸引,而其中最瞩目的,便是中心地带,无时无刻不在歌唱着的歌剧院。

    这里也是有名的打卡地。

    “我还以为星期日先生对付盛会之星会很忙。”

    原来比想象中悠闲,穹看向星期日。

    对方微微一笑。

    “不过是忙里偷闲罢了,看着这里,总能让我回想起初衷。”

    “星期日先生的愿望?”

    穹站到他身边,再次瞧去那歌剧院,但他实在没看出什么名堂。

    “嗯,那是我与家妹儿时的心愿。”

    “……”

    知更鸟小姐现在都是在各个星球到处跑,真看不出来原来星期日先生和她感情这么好,竟然还记得小时候的愿望。

    “与先生攀谈了这么久,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穹摆好表情,确认笑容没有问题,不至于失去礼貌。

    “我叫穹,只是穹而已。”

    星期日眉眼弯了弯,叫道。

    “那么,穹先生。”

    被星期日这样厉害的大人物这么叫,还真有些不好意思,穹不由搭上腰间,右手挠了下脸颊,又抬头傻笑。

    “那我就不耽误星期日先生赏景了,先走了。”

    穹刚准备转身,对方又叫住了他。

    “穹先生,在离开前,我为你调一下律吧,我见你面色疲惫,你应该很久没有去找过护理师了吧。”

    “这种事…就不麻烦星期日先生了。”

    “很快就好。”

    既然星期日都这么说了,穹又走了回去,他被星期日请到了旁边的长椅。

    穹坐在长椅上,星期日站在他眼前,看着这位,让穹倍感压力,他攥紧手心盘起小腿。

    “穹先生,放轻松些。”

    星期日放轻动作,力量循行渐进的探入,被同谐之力包裹,穹感到一股奇异温暖的力量,似太阳般裹挟他,引导着,而那些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感情,也在他的梳理下平息下来。

    异色绚丽的色彩环绕二人周围,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光芒从身上消失时,眼泪从眼眶里不自觉落下,穹摸上脸的时候,蹭到一片湿润。

    真是许久未有的平静片刻,刚才还那么心情复杂,现在居然让人平静到让人不知说何好,被遏制住情绪的感觉,一片空白。

    可是…又为何而哭泣落泪。

    “星期日先生的力量,还真是神奇啊,奇怪,我怎么哭了,哈哈哈……?”

    穹不想在他人面前露怯。

    “穹先生,不必再强撑笑容。”

    这个人,仅仅一句话就看穿了他。

    穹眼泪再也止不住,他边笑着边擦眼泪。

    “没关系,没关系的星期日先生,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我才要谢谢星期日先生帮了我呢,我现在好受多了。”

    星期日摇了摇头,擦抹上穹的眼角。

    他只是为这个人暂时调解了心理,并不不能直接根除,因为那样会严重影响到他的思维及记忆,他只要还没脱离那些事情,就会再次陷入低谷。

    “穹先生,如果有需要,以后还可以来找我。”

    穹接过他的名片,在他临走前,他喊住星期日问道。

    “星期日先生!在我刚来匹诺康尼的时候,您说匹诺康尼是梦想之地,这里没有无法实现的事情,那如果我想把所有人的记忆删掉重来,那样也是可以的吗!”

    幼稚的发言,穹说完后就后悔了。

    星期日先生只是好心帮了一下他,他却再三仗着对方的温柔麻烦人家,星期日先生该烦了吧。

    “当然。”

    星期日侧过头。

    听到他的回答,穹愣了一下。

    “实现现实中不可能之事,让每个人得以幸福,梦境不正是因此存在。”

    穹坐在椅上思考了很久星期日的话,星期日先生那句话到底是安慰他还是…他皱起眉,坐直靠后的打断了自己的思绪,仰视着天空。

    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不过是大人物温柔安抚的客气罢了。

    毕竟星期日身为家主,怎么可能会否认匹诺康尼宣传的理念。

    “嘀嗒!朋友,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穹再低下头去,准备起身时,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钟表小子,正笑着站在眼前。

    “钟表小子?!原来你工作的地方不止影视乐园啊,是来这边了吗?抱歉,刚才没看到你。”

    钟表小子疑惑了一瞬。

    “嘀嗒?钟表小子的工作就是守护整个梦境!不过,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忙,朋友!嘀嗒,有不好的家伙,现在欺负美梦小镇的居民,请帮帮她吧!”

    “有这种事,我来帮你!”

    穹虽然没听明白,但反正先接下就对了。

    “嘀嗒,这边这边!”

    被钟表小子一路带去,穹远远便见几个穿黑衣服的,像是私人保镖的家伙,正在围住一位粉发少女。

    “喂!我都说了我不去了!谁认识你们那什么杰森!你们要是敢乱来,我就要喊猎犬啦!!”

    “嘀嗒!就是他们!灰色的朋友,请帮帮她吧!他们一定是起了冲突,用[钟表把戏]让大家都和好如初吧!”

    “钟表…什么把戏?”

    某种动画技能名吗?但是配合它就行吧。

    “我现在不会怎么办?”

    “嘀嗒,我来教你!灰色的朋友闭上眼,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学会!”

    穹按照它说的,闭上双眼,而下一秒,他感到一阵恍惚,差点没站稳身形,还好穹向后退一步,定住了身子。

    他再睁开眼看向那些人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游戏似的屏幕,出现眼前,还能锁定某个目标。

    穹好奇的试着伸出手,虚空转动其中一个,被他从[愤懑]调节成[欢欣]的家伙,忽然在同伴中大笑起来,把他的同僚都吓了一跳。

    同样把穹也吓到了。

    被他吓到的人愤怒问他笑什么,而那个人却说了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其他人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笑的。

    不是,来真的啊!

    穹再看向钟表小子,对方还是那副童真的笑容。

    他好一会才接受这个事实,现在救人要紧!

    穹看向其中的领头人,也调了他的情绪,那人同样大笑起来,连续两个人发疯,这下把大家都吓到了。

    三月七嫌渗人的远离了这群家伙几分,不是,神经病,一群神经病!!!

    场面混乱一团,穹举着球棒,将美少女护在身后,以备随时打架。

    可那领头人笑着笑着停了,他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穹心中惊讶。

    唔,原来没疯啊。

    “抱歉,我好久没这么高兴了,我刚才忽然想起了我妻子以前说着些无聊的笑话净喜欢逗我笑的事情。”

    “可您的妻子不是和您离婚了吗?”

    他身旁的小弟没有眼力见道,接着被揍了一拳。

    “那咋了!她迟早会同意我的复合,不是,会求着我复合的!我今天高兴,喝酒去了!”

    领头人说着就要离开,其他人道。

    “老大,那少爷要的人怎么办!”

    “不要了!!闹那么大动静,万一被猎犬发现了,到时候通报到老爷那边!是谁挨骂?你傻不傻?大不了就和少爷说,没抓着,是被少爷骂重,还是被老爷罚工资重?走了!请大家喝酒去,就当提前庆祝我和我媳妇复合!”

    他们就这么离开了,真是太诡异了,简直跟一场闹剧似的。

    穹恶寒的起一身鸡皮疙瘩,这究竟是什么能力,居然就能这么轻易的,跟控制一样影响别人的心情。

    同谐能力吗?可同谐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钟表小子,这能力别人也能使用吗?”

    “嘀嗒,除了米沙外,目前只有灰色的朋友你能够看见我!”

    米沙?意思是那个酒店的门童也能看见他?能看见他的筛选范围究竟是什么?

    钟表小子扯着领结,为钟表把戏自豪的笑着。

    钟表小子再次守护了美梦小镇的和平!和灰色的朋友一起!!

    “喂,你在说什么呢?”

    粉色可爱的少女好奇的打量着穹。

    “那个,感谢你刚才出手帮忙啊!”

    穹回过头看向这位似乎是外地游客的少女。

    “小事,那些人为什么找你麻烦?”

    三月七真的看不见钟表小子,意识到眼前这个卡通人物是真物,不是什么扮演者,穹仍没有实感。

    没想到钟表小子居然真的存在,不愧是匹诺康尼吗?

    穹一直很喜欢钟表小子,明明该为这件事高兴才是,但现在,在体验到这种能力后,他实在高兴不起来。

    在别人面前还是不要再和它对话了,省着被误解。

    “不清楚,我都不认识他们那什么杰森还啥森,刚才我在路边逛街,他们非要请我去吃饭,啊,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来自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名叫三月七!最近会停留在匹诺康尼驻足一段时间。”

    星穹列车,穹有听说过,是已逝的阿基维利的信徒,听说他们经常穿梭在宇宙间,到处都有无名客的事迹,包括匹诺康尼的创始人钟表匠,也有一直关于他是无名客的说法,没想到今天居然得见真正的无名客。

    “这个时间来匹诺康尼,你们是为盛会之星而来?”

    “嗯……”

    三月摸着后脑,想到自己的目的,又不方便完全透露,尴尬笑道。

    “算是吧,除了观光旅行外,我们也有着自己的事情,其中之一就是找寻以前的老前辈,听说他们在匹诺康尼下了车。”

    “那有去过梦泡商店吗?如果说想找人的话,几乎每个初到匹诺康尼的游客都会去那边打卡,要是那位无名客老前辈也去贩卖了记忆,应该有概率能掏到无名客的梦泡。”

    穹思考了一下道,虽然这种概率很小吧,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会贩卖记忆给梦泡商店,但如果单论打卡点,梦泡商店的确算是个必经的地方之一,也是最容易留下线索的。

    “噢噢噢!!”

    三月七恍然大悟的拍手。

    “啊,我怎么没想到!谢谢你!呃,对了,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说到一半,意识到还不知道穹的名字,又笑着挠头道。

    “我叫穹,是折纸大学的学生,也是位外地逐梦客,家乡来自仙舟罗浮。”

    说到家乡,穹的语气变得自豪起来,谈到他的家乡仙舟,那可是闻名宇宙的大联盟。

    他们家乡不仅有丰富的文化与独特繁多的菜肴,还有着长久的历史背景,很多外地游客都会冲着他们家乡的菜色、风景、文化而去。

    三月七有些惊讶。

    “原来你是仙舟人?!我们去过罗浮,那可真是气派!罗浮的人礼节也是一等一的,待我们可好了!我们来加个联系方式吧!”

    穹与这位跳脱似兔子般的女孩子加了好友,对方发来个表情包,打了招呼后,便离开了。

    [我现在要去梦泡店确认一下!这次真的谢谢你啦,穹!!]

    等她走后,穹才想起来钟表小子,他一扭头,那位卡通偶像早已不见。

    穹再次打开钟表把戏,确认了一下,在那个按钮上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调节别人的情绪。

    这种力量不能用来做坏事吧,毕竟是正义的钟表小子的力量。

    事情一下子发生的太多,等穹再看向手机时,时间已过去很晚,他看向手机时,发现丹恒没有发来消息,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知怎么继续面对两人的关系。

    等车停了的时候,穹还在走神,直到司机提醒,他才下了车。

    穹刚走到校门口,耳边传来“啾啾”鸟叫,他抬起脑袋看见,一只摇晃的呆毛突兀的藏在社团招新的宣传板上。

    装饰品?但是怎么感觉……是活的?

    穹走过去,看向那宣传板,他思考了半天,决定扯一下试试。

    而他还未完全碰到,指尖才刚触碰那折纸呆毛,折纸小鸟痒得受不了的呆毛直颤,最后自己跑了出来。

    穹被惊到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小鸟,小鸟理了下呆毛,愤怒的朝他叫了几声。

    “啾啾,坏孩子!人家的羽毛可是很敏感的!什么,你不知道?那这次就原谅你了!”

    “……”

    说完,它真的飞走了。

    这家伙,怎么一直盯着他们的宣传板,招新的青年纳闷的想着,难道是对他们社团有兴趣,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兄弟,要参加社团吗?……这不是穹学长吗!怎么,今天回校了?”

    穹抬头看去,原来是高二时曾在音乐节认识的学弟。

    当时他们乐队的吉他手在表演前突然闹脾气消失不见,而他们也不想惯着那个人,便拜托了排在他们乐队后面的穹。

    穹的乐队在学校里很有名,有时他会亲自下场这点大家也知道,虽然后来被那个吉他手狠狠瞪了,还被阴阳怪气了一番,差点打起来。

    “我上班的地方不远,没有出去住,今天周末休息,回了趟酒店。”

    “这样啊,听说学长和砂金总监关系交好,我还以为你直接住他家了!”

    那青年说完后,看到穹怔住,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怎么把八卦直接说出来了。

    “我和砂金…我们……”

    穹说到一半噎在喉咙里,如果是以前,他可以生气的解释清楚,他和砂金不是那种关系,但现在他收了砂金的钱,也差点和他做了,只是砂金没同意而已。

    “我们已经不来往了,也关系没那么好,那个,我,我先走了。”

    穹移开目光,在那位学弟的目光中匆忙离开,学弟在身后大声喊道。

    “穹学长!你今年还来音乐节吗!!我们乐队随时欢迎你来的!!!”

    穹挥了挥手,表示不来了,对方遗憾的看着他远去。

    临近音乐节的热闹,学校也布置的金碧辉煌,校园中心硕大的舞台,两边到处是社团招新,就仿佛初来匹诺康尼那般。

    走在吵闹的人群里,一个人的身影愈发凸显冷清,穹受不了这气氛,只能拿起手机边走边看,直到听见一道声音将他拉回。

    “一直低着头,可是会撞到人的。”

    丹恒正站在面前,带着往日熟悉的面孔。

    “…………”

    穹伸出手到一半,放了下去,走到他身边,他挤出抹笑容,对方视线落在他脖子上,穹窘迫的摸上脖子。

    那时被丹恒掐至快感交叠,濒临窒息的死亡,华丽高潮的去了,甚至失禁在了床上。

    “在想什么,还在想掐死我的感觉吗?”

    穹垂下眸,忽然笑着开口,他面上带着股死气,而在他说完后,明显看到丹恒恐惧的神情。

    穹瞥着他的观察着,拽上他的手凑近身子抬头,他贴到丹恒的身前,抚摸上他的胸口缓缓滑下。

    丹恒的心跳…好快。

    “放心,我没在意啦,丹恒也不要在意,毕竟,我们都犯了错不是吗?”

    感受到丹恒身子僵的都动不了了,穹向他扬起笑脸的松开来。

    丹恒面上欲言又止,紧皱起眉头,直到他开了口,让穹呆在原地。

    “我…我已经知道你和拉斐尔的事情了。”

    “哎?”

    丹恒继续说道。

    “我和老师的公司解除了合约,老师刚才来找了我,他不知道我不知晓这件事,劝我和你好好相处,说你也是为了我。”

    在得知这件事后,丹恒第一时间和拉斐尔打去电话,但电话那头一直无人接听,他只能找上对方的住址。

    可等他到的时候,大门敞开着,他看见拉斐尔跪在地上,面前砂金坐在沙发上。

    他被结束了生命,在死前还向丹恒求饶,拜托自己救他,砂金戏讽的拍在他肩膀。

    “你已经来晚了,丹恒先生,你错过了一出好戏,但还好,你至少赶了个落幕,不是吗?哈哈哈哈哈哈~!”

    砂金料定丹恒不会说出去,丹恒也确实无法说出去,因为在砂金离开后,拉斐尔仍然没有退出梦境,大概率是公司动了手脚,他们想把他折磨疯。

    拉斐尔不值得同情,他为利益而做过的错事丹恒数都数不过来,这还只是他所见过的三年,落得这样的下场,只能说咎由自取。

    “救救我,救救我丹恒!为什么,家族的人不是说梦境是绝对安全的吗?为什么没法退出,好痛,好痛啊!!快去找人,丹恒!!!”

    他在血泊中爬行着,丹恒看着他,在他说完后,拉斐尔绝望的缩紧了瞳孔。

    “这不是还能说话很流利吗。”

    他用爷爷给他的长枪,用来保护的武器,扎进了拉斐尔的身子里。

    鲜血溅到枪杆与鞋面,听着拉斐尔发出的惨叫,丹恒开始庆幸起还好拉斐尔家是独立公寓,至少不会吵到邻居。

    但是还有一个人,他还没查到那个人是谁,但应该已经晚了,那个人大概率也已经被砂金抢先了。

    想到此,自己居然又落后了穹这么多事情,只有他被蒙在鼓里,其他人都知道。

    丹恒咬紧后槽牙,沉到发黑的脸色,将枪杆发泄般转动。

    而他对着那样为他而献出自己的穹,那样喜欢着他的穹,做了那种事情,只因他的自私、占有欲、偏执。

    “为什么对他出手?!我不是说了吗?要是你敢把注意打在他身上,我定让你后悔,就你这条性命,赔上他十条都不够!!!”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的自己!!!!!

    身下人痛的已经发不出声音,跟尸体无异的濒临在死亡边缘,丹恒瘫跪在地上,抓起自己的头发脑袋。

    “为什么死不掉。”

    “把我从这里…放出去。”

    “你说什么?你已经解除合约了?”

    穹眼前晕眩了两秒。

    脑子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对他说,这个蠢货搞糟了一切,他弄掉了尊严,打破了底线,在朋友面前丢尽颜面,甚至背叛了最至亲挚爱之人,结果到头来其实根本没有人需要他这么做,只是他自作多情的擅自主张而已。

    “……所以,你已经全都知道了。”

    “不,但我想亲口听你说完剩下的,穹不是说,什么秘密都会告诉我吗?拜托了,也请穹听听我想隐瞒的秘密,这一次,我会事无巨细的说给你听。”

    那是两人儿时的约定,在尚且记忆模糊刚到福利院时,穹搞不懂这个比自己大的孩子总是在想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对自己摆冷脸色或者生气。

    直到后来,他才发现丹恒只是天生如此,加上从自从被捕后,他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穹不知道他在被抓前受过什么遭遇,也不知道他在和自己相遇前又是被关在哪里,看见了什么。

    但他只感觉,丹恒一直在紧张,直到来到这所福利院后,他也没有放下警惕,这导致本就面瘫的他,变得更加生人勿近,不说同龄朋友,连老师都拿他没有办法,偏偏丹恒又懂事的让人挑不出毛病,每次都会自己疏远人群。

    穹被老师拜托多陪丹恒玩玩,因为只有他能让那个人靠近,他朋友很多,倒是无所谓和谁玩,既然是老师拜托,穹便主动凑上去找丹恒,反正他看起来很酷。

    两人虽然成了朋友,但时间久了,在某天,穹第一次的对着丹恒发脾气了。

    丹恒这个闷葫芦、冰山脸,什么话都不说,连架都不会吵,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正当他准备放弃丹恒,以后找其他人玩时。

    丹恒拽住了穹的袖子,他道歉了。

    “对不起。”

    接着他又道。

    “惹你生气了,对不起,请原谅我。”

    穹的火气顿时烟消云散了,当天夜里,他偷偷瞒着老师,钻进丹恒的被窝,两人挤在狭小的被子里,双手相牵。

    “丹恒什么事情都要和我说,不准藏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会和丹恒说的!我们是好朋友,对吧!”

    这句话,穹其实抱着疑问性去试探的,丹恒抱紧了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胸前。

    “嗯。”

    穹喜笑颜开凑上前,将丹恒抱住。

    等两人聊开了,穹又问丹恒为什么初来时要对大家那么凶。

    “凶?我没有。”

    “你有,你都不和大家说话,每次都不和大家玩。”

    “因为我不能放手警惕,我很怕那些人会再来,我之前…也在这样的一个房子里,但要比这大很多,人也很多,有个很大的人马像,站在中间,大家去里屋了,我不喜欢那里的味道,就去外面的院子玩,有个阿姨说,他的孩子丢了,问我有没有看见,她拿布捂着我的嘴,还有其他男人,我再醒来,就已经被关起来了,我想回家,他们打我,也打其他人,有人在我面前被捅屁股,很恶心,那个被捅的哥哥哭的很厉害,我听不下去,然后我发现,他们不敢打我的脸,所以我每次都不挡,他们就不打我了,只会把我扯开,但是我还是没护住他,我让他死了,那些人很厉害,要是他们顺着找上我,这里的阿姨和jiejie根本打不过他们,大家都打不过他们,所以我得保护他们、保护大家、保护你。”

    穹听他说了许久,他看着丹恒,也想起了自己被抓来时的经历,在被抓走前,穹的家就已经毁掉了,爸爸mama死了,他找不到他们,直到看见那些人,他们把他带走,他害怕、不安,想找爸爸mama。

    所以穹理解丹恒的恐惧,刚来时,他也害怕过,但是……

    穹抿起唇,弯了弯眉毛,他将自己的宝贝掏了出来,塞到丹恒手里。

    “这是将军大人身上掉的珠子,将军大人说我们以后可以在这里安心生活,有什么尽管找他,我在电视上看过,他很厉害的,罗浮的将军大人会保护我们,所以丹恒不用担心。”

    “……嗯!但我也会成为能保护穹的男人,等那些人来时,我也会保护你。”

    “那我也会保护丹恒,我以后要长到跟熊那么高,像狮子一样力气那么大,成为和将军一样厉害的大人物!”

    “那首先你得不能挑食,以后我会盯着你把洋葱吃下去。”

    “唔…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