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直男癌與老處男

    “銀，怎麼回事？”　一道聲音響起，迴盪在風凝言腦裡。

    “凝….醒了？小東西她又昏了。”

    “剛那一下把自己也撞昏了？”語氣夾雜著一絲自己也沒有察覺的急迫，”要不要在送醫療艙？”

    “凝….你不對勁，我可以感受到我們對她太在意，這不應該…”

    “我們？你也是？”

    “嗯…剛剛逗過頭，把她弄哭了…..”

    接收到意識裡共享的回憶片段，風凝言沈默。

    “我不知道怎麼形容，但…”

    “銀….這是你出現以來，第一次這麼…”

    “別說了…是不是趁早弄死小東西？”

    “………..知道為什麼我們至今單身嗎？”

    “眼光太高？”

    “記得風御騁說的？”

    “直男癌？連易感期都沒有的傢伙哪來的論點？”

    “憑他教過多位各種類型對象，聽說只有男alpha尚未嘗試過。”

    “………..”

    又是一陣沈默。

    “銀…你說，我如果默許你處理掉君莫語，我們這一生，會不會就是萬年處男？”

    “我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那就別再逗她逗過頭…還有控制你那種嗜殺的本能！”

    “還不是你精神力超標，又過度壓抑自己的劣根性，才逼得自己的精神體出現我這個意識的嗎？”

    “我在說給我們聽。”

    “凝，你說我們這樣是喜歡上小東西了？”

    “沒經驗，不知道….至少，對我們來說，她很特別。”

    “那就先養著吧！看那身量吃不了你多少錢。”

    “你養寵物會怕寵物掉淚？”

    “別提這個….”

    “呵….”

    嗤笑一聲，風凝言再次睜開眼，眸色以恢復原先的深灰色。

    低頭看著懷裡的君莫語，神情凝重。

    在恆夢星系，由造物主遺留下的血脈，發展出的御空一族，與其他獸人最大的差異就在於精神力的具象化。

    能實際達到擁有並有效cao控具象化的精神體，精神力階級至少需要到達高階；然而精神體擁有自主意識有史以來第一例，就是發生在風凝言身上。

    雖無法推斷造成的原因，但對無法感知恐懼的風凝言來說，並不認為這是個問題。

    不過，卻策略性的隱瞞了所有的人；生於王室，再怎麼天真也不會對身邊的人一無保留，保命的秘密再小，都還是需要掌握在自己手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凝言就這樣盯著君莫語的臉沉思，雖然偶爾視線總會不自主的下滑，落在對方胸前、腿間。

    但是更多時候，他更在意那偏厚的雙唇，因為嘗過之後，更清楚那豔紅的唇瓣有多軟、多水潤。

    風凝言覺得自己魔怔了。

    然後，他看著具象化的觸手，偷偷摸摸的揉了揉對方粉嫩的臉頰，又鑽入昏睡後輕輕握拳的手掌心，像是極度滿足的顫了顫。卻又在意識到風凝言的視線時一僵，馬上抽出身，下一秒消散在空中。

    “銀….你可以再口是心非一點…”

    “…..這是我第一次被發現，總有點在意….”觸手意識難得得扭捏。

    風凝言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他心裡有一種詭異的情緒，下意識的想要將觸手從君莫語身上移開。

    “嗯，但是別再嚇到她了….我們還需要在多瞭解一點她的背景。”

    “我知道….”

    儘管，風凝言和銀看似一誒體，他們其實更像是兩個分離的人格。

    風凝言能透過銀cao控觸手，而銀也能在風凝言過度虛弱、意識不清醒時，暫時控制身體。

    可是，他們的思維是獨立的，類似於雙重人格，差別只在於，他們能同時存在，也知道彼此存在。

    大多數時候他們的資訊和經歷，甚至情緒都可以共享，幾乎沒有事情會讓他們對彼此保留。

    此刻，因為君莫語，他們第一次藏著情緒；那些有關於感情，太過陌生的情緒。

    還好這次君莫語昏睡的沒有太久。

    只是再次醒來，君莫語的眼神戒備得讓風凝言心頭一梗，原先關心的話語全數卡在喉嚨。

    看著君莫語擁著早些自己特別翻找出來的薄被，嬌小的雙手微微顫抖，他甚至有點生氣。

    他不清楚這種情緒是怎麼來的，但是他不喜歡君莫語對自己恐懼，他不喜歡對方和自己之間得距離。

    「我…我可以把事情都告訴你…和他，我只希望你能留我一條生路…」君莫語曾想過要假裝失憶，但思考到後續會更容易破綻百出，倒不如現在就先表現出一些求和的誠意，至少能換來多一點時間，讓自己搞清楚這個世界的狀況。

    「除了你剛剛說的那些，還有什麼可以拿出來交換的資訊嗎？」情緒上來的風凝言，難得的尖銳。

    君莫語沒有驚慌，反而沈穩的反問。

    「你想知道什麼？」

    「你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

    「不知道。」

    「你知道這裡是哪裡？」

    「不知道。」

    「你知道怎麼回去？」

    「你知道？」

    「…..你想回去？」

    「其實…不太想….」

    風凝言挑眉，這個意外的回答讓自己的心情明顯由陰轉晴。

    「我可以保證你的生命安全，但是交換的條件由我..們來決定。」

    「….」君莫語沒有回應，垂下視線，濃密睫毛遮蓋了眼神。

    風凝言看不清她的情緒，卻從她緊咬著下唇的動作，看出她的低落。

    「你知道原生人類在這個星系，幾乎只剩個位數都存在嗎？每個高位者沒有人不想擁有原生人類，你的存在對於他們來說代表一個種族可以從最根本的基因上，全面提升，這代表什麼，你懂嗎？」心裡被她的情緒引響，有些胸悶，雖然他很意外自己能對她如此在意，甚至有些共情的狀況，但是現實就是現實，越早認清對她的處境來說，才是最好的。

    君莫語抬起頭，靜靜的看著風凝言，幾分鐘後，放棄掙扎一般的放軟了繃直著的背脊，呼了口氣。

    「好。」

    「同意了？」風凝言雙手抱胸。

    「對，但你必須確保我的生命安全，除了我們之間協商好的條件之外，不能強迫我做任何事情。」

    「可以。」

    「所以條件是什麼。」

    這次，換成風凝言無聲的盯著君莫語，良久。

    久到君莫語認為他不會開口時，風凝言才開口。

    「作我的未婚妻，向整個聯邦星群公布我們的關係，就是我的條件。」